專題策展: 身體書寫 (10/2007) (0)
策展規劃 / 曹玉明
理念 /
人是依循上帝創造的,當攝影發明之初,曾有衛道人士怒告攝影犯了褻瀆神明的重罪。其理由也何妨如此理解:攝影術因仿冒上帝的作品,侵犯了上帝造人的專利權......華特班雅明也在他的「攝影小史」論述:人類是依上帝的形象所造,而任何人類發明的機器都不能固定上帝的形象;頂多只有虔誠的藝術家.....鞠躬盡瘁全然不靠機器而敢冒險複製人的神聖面容。
於是,當鏡像裡的身體發生變化,藝術家便在暗房裡或電腦介面的場域,進行著有別於上帝形象的改造工程,甚至是一場身體的祭儀或欲望的宣洩。
光輝十月裡,我們驚奇地呈現了郭慧禪、黃子欽、林慧玫、陳伯義、簡豪江、林瓊英、范靜儀、曹玉明、陳洋的作品,這一列名單中更發現參與過攝影新人獎獲獎的熟面孔,時隔經年,在這次的網路藝廊「身體書寫」裡,他們展現了對身體提出的新闡述或是異質的用身體做為一種材料,也許這份巧合也能觀照出參展者從「新人獎」鼓勵後,創作體質的昇華或蛻變。
身、體、書、寫展示著創作者攝影言說的諸家面向,再再地將身體延異多解或是神身合附,身體化為環境裡共生共存的璀璨皮囊,讓大夥解讀個中異趣。
有意購買收藏者,請洽: director@taiwanphotoart.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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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慧禪 (13)
擬態在自然選擇過程中不斷完善,許多動物或植物都能因為外形神似其他的物種或生存環境,減少被天敵發現的機率,而獲得保護自己的利益;生物的擬態行為,除了昆蟲隨環境及光線改變體色之外,〝透明〟,也是遁形的手法之一,如蝴蝶( Cithaerias aurorina) 及許多幼魚全身透明的現象。
作品中,藉由生物自衛本能所衍生出的擬態行為,試圖反映人與環境的交互關係以及環境對人的影響,在不同場域中游走或只是存在著,溶合、交錯、並存而互不干擾,處在工業化的防禦性材質和環境中,如鐵窗、鐵門、瓷磚和水泥牆,消極而不帶侵略性的適應空間所賦予的樣貌,探討個人在群體認同、社會環境及自我意識之間的妥協或調適,藉以消弭自體的內在衝突和矛盾的情緒,隨著時空轉移,以略為疏離的角度重新思考人和生存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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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10)
身體--不只是用看的
/黃子欽
人從眼中看到別人的身體,而對自己的身體--則是部份部份的感覺和拼湊組合。為什麼這麼說呢?比如我們看著美國職籃NBA選手漂亮俐落的拉杆上籃動作,心中暍采著「啊!對啊!就是要這樣上籃才帥氣嘛!改天換我來試試看……」但是等到假日到球場打籃球時,才猛然頓悟,原來不是每人都能做出像NBA選手那種「好看、帥氣的動作」!理想與現實有很大的差距。又譬如我們每天都用口腔、牙齒來咀嚼、來進食,但只有在刷牙漱口時……才隱約感覺牙齒的排列,及口腔、舌頭、牙齒的相對位置。另一個例子,在鏡子前或在大太陽底下看著自己的影子,會有那種「似曾相識的物理性陌生或熟悉感……」。身體要是不痛不癢不發出訊息的話,某些方面是沒有存在感的,而透過經年累月的互動使用,累積無數的經驗比對,「身體」才變成了「身體」,但這「身體」也可能不是這個「身體」了,因為當我們的感覺麻木之後,可能只是用慣性去感覺「它」,而失去了與身體的直接對話空間。
所以在「固體記憶」這個影像創作中所表現的「身體」,是有記憶的、可被教育的、可以不斷擴大或不斷被刪除那個「抽象身體」。用寶立膠來包裹影像的做法,是要製造一種「距離」,有些靜止、冰封的意象,應該是說一層看得到摸不著的曖昧關係,有點像水墨畫中的「點景」手法,安排觀者「入境」,讓觀眾一方面觀賞作品的外在造型;另一方面也藉著這個「透明距離」而不自覺進入作品的內在空間,展開一種較為私密性的有機對話,希望在「內外夾攻」下,活絡觀者的日常體驗或記憶中的靈光。
而用動物、植物、昆蟲的題材,其實也可以表達「身體」,如「莊周夢蝶」就是一個例子。「不知道我變成蝴蝶、或蝴蝶變成我」--就是把意識跟軀殼分開來互相辯證,取得一種「存在意識」,而這裡的軀殼,用的不是人的軀殼,而是其他的生物甚至是無生命或已死亡的生物,如石頭、露珠、煙霧……等,這樣的經驗值,也常會突破某種慣性,延伸出新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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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玫 (5)
作品在心中醞釀了些時候, 但似乎就像時刻還未到, 這些樣品未成熟,就像只是草稿一樣。攝影的草稿。 有時候我覺得草稿有草稿的趣味,但是怎麼樣就是怕別人覺得我不夠認真看待這些作品,輕蔑觀眾的視野。 我原本是要將這些作品以直接攝影的方式呈現,就像要挑戰平凡的視野, 沒有美學訓練的影像,但這說穿了也無須挑戰, 我的取景再平凡也不過,不美也不卓越,攝影技巧更是像是門外漢一樣,這跟我大而化之的個性有關吧,總之不求甚解,拿起相機就拍著我眼睛所見,沒有修飾也修飾不了。所以對焦可能不準,也有色偏及其他的狀況出現,偏偏現在我也懷舊起來了,過去這曾是我嗤之以鼻的題材成了我魂縈夢牽嚮往的安慰。我拍了我家鄉的祖母,被囚禁在椅子上,被囚禁在病榻上,四年前她身體還算好時我已經開始拍她,就跟每個拍兒女的父母類似,永遠都不嫌拍得太多,因為覺得這個生命太過美好,她今年九十七歲,有他在的地方就像是我的家一樣。我拍著拍著,升起了只想更專注於這個生命體的本身,應該說是對著個肉體的眷戀吧,這樣的執著,在佛家看來或許會說是執著的太過了,但事實就是如此,談放下如何容易? 我看著影像,這些平凡的影像, 這熟悉的家園卻不熟悉了,人物依 "舊",景物依"舊",相對於台北的現代化,這個村落和這裡的人,要如何能夠依附著時代轉換呢? 當然這或許只是我這個曾活不同色會現象中的杞人憂天,在這個被遺忘的村落,其實是他們永遠的伊甸園。而,我的眷戀隱藏著我對無法攀附著這時代的驚慌,我無法也看不到過去,無法也看不到未來,所以我拿著鐵鎚,一槌一槌的鑿著影像,像是妄想著我像雕刻家一樣的強壯,用力敲擊著影像,想像這些穿透的孔崩解了環境,或許也崩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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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義 (12)
關於「乩身」的敘述 乩身是人將身體出借給神作為代言人,在台灣廟會的祭典中乩身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他用來傳遞人與神之間的訊息,每當神靈壽誕或是鄉里的天災人禍均會透過起乩,來請求天神幫助且下達旨意,這就是乩身的角色,在通靈的時候往往會運用法器來達到歇斯底里的精神狀態,如:用刀、斧、針等拍打身體,最後在歇斯底里的狀態下說出、寫下神靈給予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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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豪江 (4)
『人 。類人』
人類以直立之姿、發達的頭腦看似主宰這個世界
實際上卻逐漸在蠶食自己生存的環境與其他生物
當褪去衣服這『外殼』
撇去人類社會的千頭萬緒
『人類』會是怎樣的生物?
又是否還能回歸自然?
又該存在什麼樣的環境?
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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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英 (8)
「女,相」
身體是自身的,可是觀看卻是他人的……….
我隱藏你所看不見的,包覆你想洞穿我的一切,
我能縱情武裝防衛,顛覆身體暴露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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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靜儀 (6)
「光,影,紋身」系列
光怪陸離的影像世界裡,真假虛實間處處充滿視覺上的陷阱,於是我嘗試著重回廢墟將身體支解與重組,
光影的烙痕美的像…..電腦圖層裡披著薄紗的網屏
擊敲著鍵盤輕輕脆脆,詭譎的意念如同織網綿密進行…….
流竄著躁動與不安,一如我敏感的情緒
虛偽的影,紋身的如此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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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明 (6)
「冥色風景」系列
這個主題一直是我持續進行的創作子題。
人物,身體在環境裡的拼貼或並置,而衍生出一則創新寓言………
實體與虛體在時間的洪流裡消融,
記憶如同雕像般被建造又被摧毀,
冥色的暗房實驗裡,浸置著回憶的福馬林……
顯影—急制—定影
銀鹽反覆地鍍造著、哼唱著
美麗的表膜
關乎時間的遙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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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洋 (5)
「微形空間」
顯微鏡下的人體細胞與組織,被拼貼構成了一幅幅如畫的數位影像作品,原本只是知識性的客體竟而轉變成了視覺藝術上審美的主體,人體細胞的微粒被轉化成了傳統照相的銀鹽粒子,形成攝影與繪畫融為一體的特殊形式。身體經由醫學攝影的凝視創造了身體知識,並對身體積極治療或矯正及建構標準化的"正常"個體,透過維護健康身體的訓化,並在道德或法律上給予規訓與懲罰,最重要的是要讓大眾自願遵尋社會的價值而達到自我監控的目的,因此人人都活在國家機器的"圓形監獄"下受到監控而不自知,從生活禮儀到法律規範,個人的身體是被社會宰制的政治身體,不再是自由的主體,亦一種消費性的身體。透過這種"微觀"的觀看方式解構了我們所處的權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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