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fanchen :
(2005台南烏山頭 photo by 張照堂)
其他資料請參考:
佐藤 真
www.cine.co.jp/list/satou.html
ja.wikipedia.org/wiki/%E4%BD%90%E8%97%A4%E7%9C%9F
cn.explore.ne.jp/news/html/385.php
佐藤 真 教授片後座談會
webbbs.tnnua.edu.tw/viewtopic.php?p=1855...1650788fb7a7c4745c1f
佐藤 真的《阿賀的生活》(1992)與《阿賀的記憶》(2004)之啟迪 作者:孫瑞穗
blog.roodo.com/sabinasun/archives/650357.html
這篇專文我節錄部分在此:
昨天晚上還在提醒學生導演,做紀錄片不要太耽溺,個人故事需要有社會學視角的重新理解,歷史背景則一定讀點書,要親自進圖書館或上網查資料,千萬不能「靠直覺」。創作者很容易自己分泌一種叫做「神秘主義」的東西,但事實上「直覺」對一個沒有太多社會經驗或人生體驗的年輕人來說,根本是提早進入創作墳場的捷徑。你可以依賴一點直覺來決定你的美學形式,但絕不可能靠直覺來決定敘事結構。結果呢,我今天自己就淪陷了。哈。感官經驗的完全淪陷。不能怪我,這個佐藤先生用的是十六釐米影片拍的。Real film, man! 不是「低級透」(digital)。膠卷耶!摸得到的底片外加阿莫尼亞味,嗯,觸覺與嗅覺的膠卷誘惑是無人能擋的。
阿賀原本是村落裡的一條美麗的河。在日本工業急速發展過程中被嚴重污染,導致村民全染上一種不治之症叫「水俁病」。它會造成手腳痙攣變形,最後慢慢死去。八十年代的日本是環境運動的高峰,許多知識份子下海拍紀錄片用鏡頭直擊社會現場。這位作者受到之前幾位紀錄片先鋒者影響很大,像土本典昭和小川紳介等人。他們的美學基本上是比較冷調又帶有人文關懷的敘事美學,鏡頭總在捕捉追尋在擁抱經濟發展後所失去的一切最美好的。佐藤選擇的拍攝角度故意不在既有的政治意識型態上選邊(比如說當時的左右翼政黨甚或社運團體對這個個案的政治宣示),他竟把染病的村民全當成「人」來拍,用許多特寫鏡頭再現他們「染病以後的日常生活」。
說實在,我剛開始時有點不習慣他鏡頭的「冷」。這種冷調十分挑戰我在台灣或美國常看到的「環境公害片」的拍法。一般公害片拍法不外乎著重幾條線:(一)公害議題本身、(二)病症/身體史、或(三)社會衝突過程。在佐藤鏡頭下,沒有頻催的戰鼓叫罵,也沒有灑狗血的下跪求償,作者讓我們看到的反而是,在大雪紛飛的寧靜夜裡,像是你的也像是我的父母輩的一對染病老夫妻在家裡圍爐烤蕃薯話家常,偶爾鬥嘴。剛開始看有點心急,覺得幹嘛這樣「避重就輕」不趕緊講到公害重點。
但看到後來便漸漸地接受他的觀點了。尤其是當村民自己親友聚會時「很自然地」提起自己身上的「水俁病」,還露出病手病腳給大家瞧,「緩慢地」訴說著社會不義。更有趣的是,有幕山明水秀的景,村民們陸續結集出遊,跨過田埂與小溪,結果導演才將鏡頭引到法院的現場,秀出原來這天是村民出庭與國家打環境官司的大日子。他竟把村民打仗和出遊快感連接在一起,讓觀眾更貼近小農民那生活和反抗混雜交織的命運。很有趣的「異質並置」。
我們當然可以強調紀錄片這種文類應當要脫離政黨或國家的美學支配,但到底美學要不要為「進步政治」的意識型態服務?能不能作為一種為主體抵抗的媒體?抑或,要去捍衛它本身的「(相對)自主性」?…什麼樣的「敘事」是關照被拍攝者的主體性的形式?什麼是「它者化」的偽善敘事?...... 看完後我們互相爭辯良久。
接續請至上面的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