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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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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紋人畫-菊
身體傷口的形成、結痂至癒合,會形成不同的色澤、質感、形態,從剛開始泛著血水的紅腫、結痂時的乾枯暗褐、癒合時所遺留下來無法完全回復的特殊紋路,這些傷痕特質在榮哲(註)眼中,成為其創作的素材。他使用紋身機還有針,在皮膚上創造傷口,並且像是[[刺青]]般直接紋出造形,題材是中國文人[[水墨畫]]常出現的菊花、荷花或福、祿、壽的字體,跟畫圖落款一樣,是榮哲的「哲」,另一個落款是年代,但這些皮雕傷口並不是同一時間創造出來的,還必須考慮到不同時間點傷口的狀態樣式,像是菊花的枝是結痂的部分,必須先產生傷口,而菊花則是過了一段時日之後才進行紋身,等待全部的傷口自然長至理想狀態,前後時間長達2-3個月,再選擇適當的時間點拍攝成定格照片。裱框則是以裝飾與功能平衡得當著稱的明式雕木花格,紋理雅致生動,線條簡潔、秀麗,此裝飾風格流行於中國明代建築、庭園設計,像是窗戶、燈罩等,尤其是在騷人墨客最喜愛的文人式家具之中,亦有討喜、添福的意涵。
以皮肉為紙,以利針為筆,以傷痕為造形,不同時間所形成的傷痕形態組合,所呈現的視覺風貌甚為獨特,獨立的形式非常有機會形塑出迥異的文化脈絡,開創出自己發明的文明路子,然而榮哲對於中國文人風味的喜愛,使得他選擇在熟悉的形式當中動手腳,與原本的文化意涵相應相斥,類似這種「材質置換」、「脈絡歧途化」的創作邏輯頗為常見,能衝撞己知的現實系統,例如用大便畫山水畫、用精液畫偉大的民族領袖、用巧克力畫蒙娜麗莎的微笑,運用世俗、質疑染指神聖、經典,用輕鬆、戲謔嘲諷嚴肅、不可動搖的地位,中國文人畫或是雕木花格裝飾,發展到了後期,其精神性已達顛峰而不可超越,只能流於形式技法上的沿襲與鑽牛角尖,最後顯得虛偽、道貌岸然、華麗、浮誇,榮哲用深刻的切膚之痛置換出隱隱作痛的感官張力,將物質身體痛感對應於遙遠的形而上美學,「文人風骨」變成「紋人血肉」,於是中國味有了新的演繹。
紋人畫-風荷 
註: 莊榮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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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歷: 2004入國立台南藝術大學 造形藝術研究所、 2004 國立台灣藝術大學 美術學系畢業
駐村 :2006.3 第五屆嘉義鐵道藝術村駐村
個展 :2002 《穿透》 苗栗通宵演藝廳 苗栗通宵、 2000 《蝕、喻》台灣藝術大學實習藝廊 台北板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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