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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凌輝作品
(圖片介紹:王凌輝把十幾年來所拍攝的影像塞進一個個廢棄的電視機螢幕上。整個電視機回收場原本是影像的墳場,重新植入一張張心血的結晶,賦予了新生命。影像的生與死,創作者的甘與苦,冷暖自知。 by 黃建亮)
《十年展 Decade Show》的展期發生在2006. 12.09 ~2007.01. 03,若只算在2006年,又不完整,但要算在2007年,又稍嫌牽強,為確保無漏網之魚,我仍然推薦此檔展覽列為2007年的攝影年度十大。然而,《十年展 Decade Show》並非偶發事件,在十年前,1996年由一群以黃建亮為核心,所結合而成的攝影創作夥伴,共同成立「影像合作社Co-Visions」,從 1997至2006年,共辦過5個年度聯展:
展覽召集與規劃:黃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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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展 Decade Show》─影像合作社聯展
2006年12月台北市
台灣國際視覺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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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人:
何信杏、胡書源、許哲瑜、王凌輝、韋啟美、
陳伯義、陳琪敏、楊天行、黃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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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發生」影像合作社聯展
2000年3月台中市
誠品藝文空間(龍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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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人:
林珮熏、胡書源、何信杏、許哲瑜、王凌輝、
韋啟美、譚淑靜、袁哲彬、林雅群、徐錦馨、
吳美霖、黃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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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家光臨」影像合作社年展
1999年3月台北市 恆昶攝影藝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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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人:
林佩薰、胡書源、何信杏、許哲瑜、王凌輝、
韋啟美、譚淑靜、袁哲彬、林雅群、黃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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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路」影像合作社聯展
1998年3月台北市 恆昶攝影藝廊
1998年6月台南市 台灣府文化學院 |
參展人:
林珮熏、胡書源、金成財、吳啟民、許哲瑜、
林雅群、葉誌華、陳志偉、吳美霖、黃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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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展」影像合作社聯展
1997年3月台北市 恆昶攝影藝廊
1998年5月台南市 台灣府文化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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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人:
林佩熏、胡書源、何信杏、金成財、吳啟民、
董瓔滿、李志華、黃建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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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建亮在他自己的部落格裡所發表的文章:「美國怎麼樣教學攝影」,文章中提到他在美國上攝影課的經驗:「課程裡面是最重要的就是所謂的批評(Critic),就是所謂的創作的Master Critic,每個學期都會換一個非常知名的老師、創作者(Master)等,他主要擔任Critic的角色,Critic的角色其實就是討論作品,原則上同學每個禮拜都應該會把他這禮拜新的作品放在牆上,然後跟大家一起來討論,這個是整個創作過程中最重要的一堂課,所以Critic的課程,都是一次三個小時,而且每個禮拜都進行。」這樣討論照片的經驗,想必在他出國學攝影之前是從未接觸到的,然而,Critic的訓練顯然在美國的攝影創作課程中,是對創作者個人是最受益的一堂課。他回國之後當然會想要把美國 Critic的制度帶回台灣,而實踐的最深入的演練場域就是「影像合作社」,其成員多來自於黃建亮的學生中對影像創作真正感興趣者,或者是願意接受他指導的人,5個聯展的參展人並不完全一致,幾乎都不是所謂攝影創作科班出身,像是何信杏(聯勤兵工技校)、林佩熏(文化大學哲學系)、胡書源(台北工專電機科)、吳啟民(中原大學工業工程系)、王凌輝(淡江大學建築系)等…這些看起來不相關的人為何因緣際會都進了「影像合作社」,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做為一個觀察員,在這次的推薦中,並不單純是推薦一個聯展或某些個人,而是企圖推薦「影像合作社」這樣一個影像創作團體發生在台灣1996-2006年間的意義,可能是什麼?我以黃建亮5個策展自述文字為參考,並從兩個角度來試著回應: (1)黃建亮的大主題。(2)創作者的處境。
(1)黃建亮的大主題:
除了第一次及第五次聯展外,中間三次1998年「記路」、1999「闔家光臨」、2000「關係發生」皆被設定主題:「馬路」、「家」、「關係」,這些題目都可以回到每個人自身,因為誰沒走過馬路?誰家沒有故事?誰能不和環境發生關係?他所關心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逃避。 「記路」不只是「紀錄」,是對都市景觀的調查與關注,亦是能投射出內心風景的記憶之路,馬路是切割城市的線,亦是人文生態流竄與曝露的縫隙,一條馬路為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這條和那一條為什麼會如此不同或相似?同樣的提問都可以套用在「家」之中,家的現況如何?為何會是這樣而不是那樣?家對作者而言又有什麼意義?這些問題都逼得人要把自己和他者之間的「關係」透過影像表達清楚,對黃建亮而言攝影是什麼?攝影似乎是用來把「關係」想清楚的工具,尤其是最基本面的提問,攝影創作不需要急著去碰觸太「遠」的問題,光是把自己站在什麼位置,看到什麼東西,處在什麼狀態,能夠透過作品描述精準就很了不起了,先把「自己」是什麼搞清楚,再來談自己和他者的關係。
(2) 創作者的處境:
台灣是不是能提供創作者一個優質的創作環境?或者說,台灣這種環境培養得出偉大的藝術家嗎?對台灣現實環境的悲觀,似乎是「影像合作社Co-Visions」成立的主因,一段黃建亮所寫的關於合作社的介紹:「Co-Visions 是一個影像團體的名字,集合不同背景熱愛攝影影像的朋友,利用聚會虛擬出一個完全屬於影像創作的空間;在今日現實的台灣社會中,是不存在一個這樣的場域。」至2006聯展自述:「十年來曾經的英雄,如今宛如過街老鼠。曾有的天使,也墮落凡間。曾有的夢想,也有實踐,也有幻滅。台灣的前途依舊不堪,所有的人民也都還在努力。」字裡行間,不勝唏噓。 創作者在台灣,更需要面對是否還要繼續做下去的抉擇,因為創作行為很難成為生活的一部份,而是奢侈的享受,社會上的工作並不多元,糊口的工作和創作常常沒有相關,要靠賣作品過日子很難,創作者如果找不到一個理由,讓創作變成生命一件不做不可之事,到最後創作就會變成一件生活上可有可無的消遣,影像合作社《十年展 Decade Show》:「相濡以沫的態度,在冷清的台灣影像大海中,共渡難關」,大家共同捍衛著一點創作欲望的小火苗,從2000年「關係發生」至2006《十年展 Decade Show》,相隔6年,「大家長」亦不忘以愛的提醒輕輕地「問候」大家,是不是還有在創作,苦口婆心,可見一般。
小結:
歐美藝術理論、與議題對台灣藝術而言,仍是最大的精神導師,台灣創作歷程的不健康,很像是才剛要進入現代主義,又馬上跳到了後現代,糊里糊塗接受了後現代,又馬上要玩當代,可是這些演變,對台灣的創作者而言,很容易消化不良,我們很容易接受了最新的訊息,可是它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演變過來的,通常不見得真的清楚。
「影像合作社」的成員不是以追求新穎的表現形式為創作起點,他們的影像形式是跟著概念而走,並且運用攝影創作處理切身問題為探討對象,回歸到生活的基本面,令人感受到創作者發自內心的真切情感,不論是合作社以關注自身的創作為出發點,或是結盟相互提醒彼此創作,出現在1996-2006年之間並且還在進行中的「影像合作社」,是對台灣攝影創作的一劑健康的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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